火寒之毒
本人不才，試用文獻研究方法，從現代醫學及中醫理論出發，對「火寒之毒」這天下第一奇毒進行分析。因本人並非學醫出生，當中謬誤不可避免，結論僅供探討。
一、「火寒之毒」猜想：卟啉病變種？
據琅琊閣典籍記載，火寒之毒為天下第一奇毒，既可救命，又可奪命，是被烈火焚燒之後，又糟寒蚧蟲咬噬所致。寒蚧蟲生長在大梁與大渝邊境的梅嶺附近，專食焦肉，同時吐出毒素，以冰寒之氣扼住了火毒，從而形成一種新的奇毒，那便是火寒之毒。「身中火寒之毒的人，骨骼變形，皮肉腫漲，周身上下會長滿白毛，而且舌根僵硬，不能言語。每日毒性作數次，作時須吸食血液方能平息，且以人血為佳。」
讀《琅琊榜》時，看到聶鋒將軍一段，第一猜想是因基因突變引發的返祖現象，但細讀下去，聶鋒將軍神智清明，溝通無礙，故推翻此猜想，也沒有往下深究。
近日中了《琅琊榜》電視劇大毒，突發奇想要將這「火寒之毒」研究通透。檢索資料發現，這「火寒之毒」與歷史中記載的吸血鬼病——卟啉病（porphyrin）極為類似，可視為卟啉病的變種。
百度百科介紹為：「卟啉病是是人體合成血紅素過程中，某些酶類失效使合成受阻而造成的卟啉積累，包括多種類別。可為遺傳性，也可後天罹患。該類疾病患者缺乏血紅素，故古時可能需要飲血緩解癥狀，另外加之貧血造成的面色蒼白，卟啉積累造成的畏懼陽光，這些特徵都為後來的吸血鬼文化所參考，從而衍生出多種經典吸血鬼形象。」體表特徵為面容蒼白，易患光敏性皮炎，可有多毛症，可同時或在病程演進中伴有腹部或神經精神癥狀。[1]
警告：千萬不要搜集卟啉病的病理圖，所造成的心理陰影本人概不負責！
兩相對照而言，「火寒之毒」中毒表症與卟啉病基本吻合。比如：外觀上骨骼變形、皮肉腫漲等基本吻合；毛髮濃密的表症亦有，書中表述為「長滿白毛」，劇中聶風將軍的毛髮長度應該是生長了12年所致。「舌根僵硬，不能言語」可視為對神經系統的損傷；「每日毒性作數次」，需要喝哺乳類動物的血液方能緩解，「且以人血為佳」也是一致的。但琅琊閣沒有對「火寒之毒」中毒者病患的主觀不適癥狀進行記載。而諸如卟啉病的畏光、皮炎、紫癜、眼疾等表症，在聶鋒將軍身上也沒有體現。但總體而言，「火寒之毒」中毒癥狀與卟啉病的匹配度的比較高的，因此可視為卟啉病的一個變種。
排除遺傳因素，卟啉病也可後天罹患，可因基因突變、飲酒過度或環境污染誘發。因毒素誘發的案例為：在20世紀50年代的土耳其，大約有4000人在食用了噴洒過除真菌劑六氯苯的小麥後患上了一種類型的卟啉症，上百人因此喪生。
具體到林殊與聶鋒兩個病例，應該是火毒與寒毒交織，超出了人體可承受的範圍，導致人體無法正常合成血紅素所致。而血紅素合成的主要部位是肝臟與骨髓。[2]鑒於古人的醫學手段，既無骨髓移植、幹細胞再造、基因重組等技術條件，這可能也是拔毒施治時需要碎骨重塑的原因。
二、「火寒之毒」何以救命？——寒蚧蟲對「燒傷毒素」的抑制
身中火寒之毒之人，必然要先經受焚身烈焰、噬骨之寒。林殊在梅嶺一役，遭受的是大面積深度燒傷。大面積深度燒傷應儘早進行大面積切痂植皮是燒傷學界的公認觀點。應儘早在傷後及時清除燒傷皮膚壞死組織，給予良好的覆蓋，使開放創面變成閉合創面。
個人推斷，「火寒之毒」對大面積深度燒傷患者而言可以救命的作用機理是：寒蚧蟲在啃食焦肉的同時吐出毒素，以冰寒之氣扼住了「火毒」，實際上就是起到四個作用：一是去除燒傷壞死組織，抑制痂下水腫液的產生；二是以低溫減少細菌繁殖，保持創面環境潔凈；三是突出的毒素中含有生長因子，能夠促進創面癒合；四是以「冰寒之氣」克制「火毒」，抑制「燒傷毒素」對臟腑的損傷。
前三個作用機理比較容易理解。「火毒」，從現代燒傷醫學而言，就是燒傷創面的細菌大量繁殖導致的全身感染。燒傷創面存在大量毀損及失活組織，是細菌繁殖的良好場所，可導致全身侵襲性感染。皮膚組織經燒傷後可釋放TNFα等炎性細胞因子，併產生一種脂蛋白複合物的毒性物質「燒傷毒素」，對多種臟器組織細胞均具有直接損害作用；燒傷壞死組織尚可激活巨噬細胞、淋巴細胞及中性粒細胞等炎性細胞，釋放氧自由基、溶酶體酶、白三烯及細胞因子等對組織細胞有損害作用的介質。
燒傷壞死組織釋放的毒性產物如「燒傷毒素」及炎症介質、細胞因子聚集於痂下水腫液中，並通過水腫液的回吸收而進入全身血液循環。痂下水腫液可抑制體外淋巴細胞的增殖反應，激活炎性細胞表達和釋放黏附因子和細胞因子，啟動炎性細胞失控性細胞因子釋放；損傷體外培養的內皮細胞和肝細胞，誘導肝細胞凋亡和壞死；誘導大鼠發生全身炎症反應綜合征和肺肝腎等多臟器損害。可以說，痂下水腫液是燒傷後機體內一重要「貯毒庫」，通過痂下水腫液回吸收可觸發全身炎症反應和臟器損害，燒傷後應儘早去除，並進行皮膚移植。[3]臨床上還會採用生長因子、基因治療等技術促進創口癒合。
那麼，第四條作用機理——冰寒之氣又何以能夠扼住火毒呢？此乃火寒之毒「既可救命，又可奪命」的根由。中醫學認為燒傷的病因是火毒或熱毒，輕則犯皮毛，重者傷肌腠，病理為火毒熾盛，瘀血阻滯脈絡。《靈樞?癰疽》曰：「寒邪客於經絡之中，則血泣，血泣則不通。」《醫林改錯》也指出：「血受寒則凝結成塊，血受熱則煎熬成塊。」可見過多應用苦寒清火藥可以遏止被火毒煎熬的血液流動，致使血瘀加重，疼痛更甚，血瘀又可助火毒爍傷陰液，猶如火上加油，助燃其火勢，變證，危證頻生。[4]由此推斷，冰寒之氣與火毒互相抑制，表面上達致平衡狀態，實則火毒、寒邪與瘀血相滋生為患，氣滯血瘀形成伏毒，加之釋放的致病毒素超過人體承受極限而侵損肝臟，影響造血功能，產生了前述卟啉病的各種癥狀。
沿著這個邏輯，本人對火寒之毒形成了一些不成熟觀點，思路凌亂，且需要找資料佐證。先分享如下，後續再逐步論證。
觀點一：中醫對燒傷是從淤、從瘡症論治。寒與火互相抑制，火寒互搏，加重血瘀，進一步損傷陰份。且血瘀、陰虛、毒素三者共同作用下影響肝臟造血功能。此乃需要吸血的因素之一。
觀點二：火寒之毒患者體力與常人無異，氣機充足，「衛」即免疫力充足，使得火寒兩者處於平衡狀態，相互抑制。代價是能量消耗比常人為甚，需要吸血予以補充。此乃其二。
觀點三：一旦以碎骨重塑方式解毒，腎主髓，碎骨重塑則損傷腎元，難享常人之壽。且此過程破血破氣，營衛大傷，免疫力低下，故常年多傷多病。
觀點四：長蘇的咳嗽乃受寒與陰虛所致。火毒傷陰，肺主皮毛，寒毒侵肺引致咳嗽、咯血。
觀點五：此證乃寒束表，火陷里。藺晨對火寒之毒的兩種解法皆不徹底，要徹底根治唯有補充氣血，修復造血及營衛功能。
參考文獻：
1、嗜血的「吸血鬼病」——卟啉病
嗜血的「吸血鬼病」――卟啉病
2、搜狗百科詞條：血紅素
血紅素 - 搜狗百科
3、燒傷創面處理研究進展，《廣東醫學》2004年第10期
4、活血清熱法為主外治深Ⅱ度燒傷創面83例，《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1年第8期
看戲就要有個看戲的態度，不要把戲當成現實。
火寒之毒是作者編的，在他編出來之前就沒有這個詞兒，你問它是什麼東西、什麼原理，有點兒過了。
推薦閱讀：